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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版图】赵明森:你用那驰而不息的车轮,碾碎西边辉煌的落日

2019-09-09来源:wulala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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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诗人》微刊总第290期


赵明森(河北)



叩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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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匡正倾斜的大地

剪刀修整芜杂的事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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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用那敲击屏幕的手指

入殓显赫的金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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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用那驰而不息的车轮

碾碎西边辉煌的落日

?

我去叩问大山,那山无屏障

你去叩问瀚海,那海无遗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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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家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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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万年前

人类繁衍的羁痕满目

5000年前

黄帝、炎帝、蚩尤

邑于涿鹿之阿,洪荒

嘉庆八年大清守备张珍

在北城墙开了一个小如口的门

他站在门下,就闪出一个辽阔的张家口

从此,滚滚风尘中

多了一个泼辣的塞外荡妇

?

城墙构筑的张恒武城

遍布着狼烟烽燧的味道

你用夏日的草甸、花海、闪电河

勾引商贾、驼队、壮汉

你结实的奶子散发蒙古的膻腥

你诱人的荷包浸腻晋商的铜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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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年,冰雪夫人崇礼合符虞姬釜山

开启了冬奥远播中华文明先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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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粗犷像是坝上白毛风

暗流涌动,刀刀刺脸,美丽动人

你的温情像是客栈的马奶子酒

蓄谋已久,口口暖心,回味悠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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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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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树枝,树梢上的榆钱叮当

像是网络里通行的Q币

从孩提的榆钱到白领的Q币

整整走过半个世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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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时光真好

衣服上有了漏洞

总是妈妈来缝补

她掏空小兜里塞满的榆钱

在破洞上面

绷紧密密麻麻的针脚

就算是一丝风儿

也别想钻进去

我最爱听妈妈

钉补好丢失的纽扣

把脸贴在我胸脯

咯嘣、咯嘣嗑线的声响??

她让我想起

冬季里暖和的阳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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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是一张黑白的胶片

藏在里面的怪兽面目狰狞

虽然它没有走出过一次

可衣裤、鞋帽和袜子上

竟是被它咬破的窟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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告别了阿波罗的故乡

那一天,妈妈走了

我知道妈妈去的世界

很暗、很冷

?

童年的漏洞,妈妈给缝补

岁月的漏洞,记忆来缝补

虚拟的天空布满漏洞

有的却永远无法修复

?

?

如果你身陷孤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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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陷孤独,上帝也无计可施

尘外是尘,身外是身,宿命之外是宿命

从星球到砾石无一例外,或许

宇宙和上帝的钟摆除外

?

自从被粘人的事物缠住

叶子,绿了黄,黄了绿;河水清了混

混了清,阳光焗黑雪山的白发

劲风游走在空谷之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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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虔诚的热爱中,除了理想和主义

还能去那里找寻平衡,时间藏进

蓬乱的长发,尊严向权势和苟活低头

在历史花白的胡须中,戴上游戏的面具惺惺作态

?

恼人的世界搭乘量子的载体之上

所有事物的过程和结果都在变

时间的刻度另人怀疑,少女置身于水果盘中

食客的笑靥深不可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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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

这么多年了,我始终感觉的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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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多年了,我始终感觉的到

你的不快就是天的不快

你的痛就是河流的痛

你的失眠就是夜的煎熬

上帝给了我们共同的屋檐

给了我们共同的血型,红色的“A”

我们又共同创造了红色的小“a”

除了性的染色体有些差异

我们几乎是彼此的克隆

从生肖相貌到脾气秉性

?

这么多年了,我始终感觉的到

河床的体温就是季节的晴雨表

野风无知的掀动升与降的情感

梅雨没完没了的拷打日子

野蛮的雷霆,无端的迁怒.而我们

庭院里的葵花和天空中的太阳

始终遥相默念亘古不变的轨迹

在漫长中相互吸引

有如生命中抗争繁衍的狡兔

虽犹有三窟,却相伴如一,不离不弃

夜行的蝙蝠无一飞过公路隧道

离群落伍的雀鸟在夕光中如期归巢

?

?

你眼睑上的黑痣高过泪水

?

并不是你的泪水

不能述说酸楚

每一条大河的源头

都喷涌清泉

白驹过后

思绪的沉渣泛起

北风撞断山崖

气流回旋,四散

风向迷失

心存意想,惟独

老屋梁上的燕巢

有如你眼睑上的黑痣

高过天堂,高过泪水

面对上苍

我感激无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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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春雨春去

花开花谢花无

身处桃园密境

桃符桃实皆有不同

腮粉颊红故人醉

蜂闹蝶舞雀鹰飞

天怒,雷暴

人怨,怨谁

昨夜西风帘动

残月入罗帷

狼剧曲终人散

桃林尽失

只有你眼睑上的黑痣

永远高出天堂

高出泪水

?

?

过大觉禅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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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解事物的秋暮

归途溪水般清澈

山坡枫红、麦黄、松绿

车窗外没有喧嚣芜杂

甚至一声的虫鸣

山顶落日浑圆

看上去象母亲离别的面庞

端庄安详空寂

大殿的琉璃瓦金碧辉煌

在横跨滩涂的长桥上

一黑衣者踯躅独行

是僧是众模糊不清

远处树林的深处灰暗

眼前一只喜鹊

抡圆翅膀,逆风飞翔

如同拴着线的风筝

泊在半空,车轮飞速掠过

?

?

身后的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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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身后的树倒下了

倒在2008年的春天

去年最寒冷的冬季

我们相聚在大清廉吏

于成龙的故乡,面对纱帽山

把北方最高大的白杨树

和蜿蜒起伏的111线

摄入景深,把时间格式化

?

这不是眸子所能目极

是国道七拐八拐的盲从

所有路上的人,和我们一样

在晕眩中失去前进的方向

此刻,大树倾倒,不再奔跑

吊车摆臂 油锯呼号

树冠阻断道路,树身被等距离分割

?

在云层的尸布遮掩下

杂工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杠杆原理

把圆木装上卡车,忙碌的运尸场上

道路以死亡的代价逃脱阴暗

树桩的碑文里铭刻生命的历程

?

我们身后的树倒下了

还有谁为其撰写“白杨礼赞”

因特网传自北京的片子

成为事物超尘的绝版

大树倒下了,我们依然幸福地活着

行进的路上

新栽植的小树冒出了绿芽

?

?

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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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在刮风,烟囱在冒烟

小草在返青,农人在翻地

阁楼里的鸽子在哺乳

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

?

我呆呆地盯着灰蒙蒙的天

等待着一只急速掠过的鸟

逗留窗前,哪怕只是片刻

面对这片亲切、熟悉

又带有几分伤心的土地

我伸出的手无法收回

甚至、不知能否解开

羽翼下隐藏着的那卷羊皮之书

?

我嘲笑风,诋毁自己

我心甘情愿地任其来去自由

掏空衣兜里所有的物质

使我处事的表情略显干瘪羞涩

?

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

我悖逆了古人的思乡版本

少小在家老大离

我把稚趣的童颜,健壮的身影

老迈的父亲和敬重的妻子

留在家乡,把思念打进了漂泊的行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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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自已不再是壮士

任凭风把身体吹打的叮当作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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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2月13日


赵明森,曾用笔名川野,蒙古族.毕业于南开大学管理学系.1983年开始文学创作并发表诗歌作品.1984年11月参加了河北省业余作者座谈会.诗作曾获<<诗刊>>人民保险杯优秀奖、第四届中外诗歌散文邀请赛诗歌类作品一等奖.河北省作协会员,部分诗作入选诗歌、散文入选多部选本,着有诗集《时间背面》等。


一种诗观乃是:世界上原本没有墙,自从有了人类才有了墙,墙对于人来说平淡的如一层白纸,但有许多人望墙兴叹.他们把背影剪贴在墙上,化做阵阵清风落荒而去,而伟大的是那些穿墙而过的人,他们永远拥有新鲜世界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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